昔日的激動,只留下惆悵

成人文學
2013/ 10/ 20
----修飾記憶,只為紀念那逐漸含糊的過往----

晚上八點左右,正是酒濃人歡,婚禮徹底熱鬧起來。

新郎新娘正被親朋好友們簇擁著,大哥們數落著新郎之前在自己婚禮時的惡行,小弟們興奮地準備著各種道具,小朋友們也不知所以地活蹦亂跳。新婚的幸福,感染著每一縷生命的氣息。

作為新娘的男同學,我不便跟著客人們起哄,只低頭看看杯中的紅酒,和旁邊的燕。

燕是新娘的女同學、同桌,初中畢業分校之後更是成為密友;而我,與燕繼而成為校友。

燕天生靦腆,雙靨桃紅。

多年之後的此時,燕手扶酒杯,靜靜地看著禮台上的女同學幸福地挽著新郎,若有所思。輕一回頭,發現我的目光,立刻滿臉緋紅,彷彿被誰追問著心思的少女。

「我們乾一杯吧?」突然間,燕端起酒杯看著我。

我想說點什麼,卻不知如何開口,只立刻端起酒杯,迎上。

酒杯靠近之時,燕卻將杯口迅速地下移少許,抵住,我不解地看著她。

「這不都是你教的杯中禮儀嗎?」燕的目光執著,杯中酒紅蕩漾。

上了大學之後的一個春雨天裡,燕找到了我的宿舍,敲門大聲問我的名字,門口的老大馬上大叫:「當然在!當然在!」

門口的燕滿臉通紅,我還在床上愣著。

「下床迎--」我立刻從上鋪翻了下來,一掌將老大嘴裡的「客」字堵了回去。

有朋自遠方來,不亦樂乎!趕緊整衣束身,請老同學入座。舍友們也一臉壞笑地出了宿舍。

可在接下來的一分鐘裡,共有六位鄰居不分排名先後地闖進我宿舍,掃一眼屋內,又急忙退出,口中唸唸有聲:「哦!找到了!找到了!」

原來,燕不記得準確宿舍編號,依次敲門,依次試問,「請問林在這個宿舍嗎?」當屋內人回答「不在!」之後,害羞的燕立刻逃到了下一宿舍門口。

萬幸,兄弟宿舍的才子們總是對問門的佳人保持著一貫的熱忱。

不幸的是,我們一對老同學卻在別人製造出來的曖昧中越來越尷尬,從午餐中我故作幽默地告訴燕敬酒時的碰杯小節,到最後我送燕離開,一切,都讓人感覺陌生。

當尷尬迷漫一切,緊張就不再是尷尬的結果,而是原因。

沒幾天,我收到燕的來信,情商急劇下降的我在讀完全文並重研其中一些句子之後確認,燕沒說喜歡我,但這信算示愛嗎,信中要求我必須答覆。

低情商的狀況一直在持續,持續到我寄出回信。

回信是乾枯的,作者是無情的,寫作是矛盾的。

但傷害,是必然的。

杯中的酒已平靜,迎著燕的臉頰,我的眼神忐忑不安。

杯聲入耳,酒已入喉。

我端著空杯,看雙唇微張的燕,她似乎想說什麼,卻一口喝下杯中濃烈,明晃晃的杯底折射來模糊的眼神。

我們似乎都聽到了對方的呼吸聲,喧鬧之中,我們的沉默如此不安。

婚禮結束,新郎新娘要送我們到酒店,看他倆賓客滿堂,而且本更應該沉醉在幸福之中,我們不必將祝福弄成負擔,要了酒店信息,自己解決。

酒店很近,我們步行過去。

一路無語,感覺自己像個犯錯的小孩,等著老師嚴厲的批評教育。可錯在哪?要彌補嗎?

不知不覺到了酒店,辦完手續來到房間門口,互道晚安!

關上門,居然感到一身輕鬆。

其實旅途本身也是勞累的,還是先洗漱吧,一直不忍心看誰衣冠楚楚卻一身酸汗。

輕鬆的身體,舒適的氣溫,窗外華燈溢彩。不見星月,街景顯得更加濃重。

獨思,總容易被引嚮往事。

往事,總難以想出個結果。

靜悄悄地,時間在腦海倒流,歲月令情愁廝守。

窗外強烈的燈束中好像有水粒在穿梭,下雨了?

我不禁伸手探頭,真下雨了。街上的步履開始匆忙,一扭頭,卻發現鄰窗同樣張望著的人影和詫異相對的目光。

「還沒睡啊?」我們幾乎同時問道。

相互的微微一笑。

「你有沒有水果刀?」燕問我。

「應該有。」我出遠門習慣於帶行李箱,雖然體積大但裝備齊全。

燕來到我的房間,手上拿著蘋果,其實我房間也有,只是顏色不大好看,大概是酒店贈送的。

燕說咽喉有些乾,這蘋果洗了幾遍還是難以入口。我便找出小刀,開始為燕削果皮。

「蘋果啊蘋果!臉皮薄了被人生吞,臉皮厚了被人剝削!」我一邊看燕吃著,一邊笑道。

燕一愣,怒道:「你是酒後胡話啦還是詩性發作?」

「哦哦,胡話胡話!」我馬上賠笑。

「那趕快吟首小詩賠個不是!」燕大方地笑道。

我哪有什麼詩性,這些年就只知道對著老闆的背影怨天憂人了。

燕一邊擦手一邊走到窗邊,看著夜色中的細雨,突然沉默了。

「我曾為你芬芳--」燕在講什麼?我不禁疑惑。

我曾為你芬芳

汩汩柔情流淌

我曾為你悲傷

無盡相思惆悵

你且獨自成長

萬千春意過往

你且迎風飛揚

留我此處沉香

話音落處,燕自顧倚著窗弦外望。

夜,如此寂靜!我,卻無法平靜。

這是高一當年文理分科考試時,我在語文試卷中的作文《致語文》。此答題經閱卷老師乍一公示,獲得全體在場老師的一致豪評,一番圍追堵截之後,幾乎以零分落網。幸好班主任是位數學老師,他以數學的方式安撫了我受傷且疑惑的青年之心。

得分很簡單,答案很簡要。

「知道我為什麼記得嗎?」燕依然注視著遠遠的夜空。

我自己都不太記得當年的這番前後,燕卻在多年之後如此這般念及。我挪到窗邊注視著燕的背影,脹紅著臉,欲言又止,不知該說什麼。

「因為你的卷子在我手裡!」燕低聲說道。

我不禁一下捉住窗台上燕的雙手,彷彿看見當年燕親手從教室外邊揀起被我揉碎丟棄的語文試卷。

風吹起燕的發稍,劃過夜色,掠過我的眼際。

燕的臉蛋霞紅,彷彿當年樓道上偶遇,夕陽下千絲萬縷的姣羞,低首含目。

燕的小手在握,我撒不開近不得,咚咚的心跳似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表達些什麼。

燕的雙眸輕閉的瞬間,我的唇也印上她溫柔的眼簾。

心跳被遺忘,炙熱的呼吸終於竄出,滾燙地吻在燕光潔的額頭、通紅的臉蛋、微張的紅唇……

我的親愛的,我為你呼吸,我為你心跳!

唇,終於咬在一起,迭蕩著相互的激動!

舌,開始糾纏你我,滋潤著彼此的滾燙!

寂寞的雙手急促地摸索著你我的身體,像幕色裡迷途的羔羊,捉尋住這唯一的寄托,緊緊地擁抱,深深地撫摸。

潮熱的呼吸侵蝕你我,魂銷神往!

當熱烈的雙唇含住溫暖的耳際,當如火的舌尖劃過柔弱的耳垂,燕的身體就懸在了我的肩膀,鼻息如蘭,嬌喘吁吁。

熱烈的親吻毫無保留地撲散在燕白皙的脖頸,啜飲著無盡芬芳。

潮熱的呼吸像海浪似地噴湧進燕柔弱的肩窩,一陣陣水火交融。

燕醉了,雙臂緊箍著我的脖頸,胸腔劇烈起伏,四肢無所依附,背脊陣陣顫抖。

我瘋了,激動的雙手,滲著無限情意,踏上寸寸光滑,輕撫,輕探,索盡背脊的豐腴平坦,攀上秀麗峻峭的山脈。

山潤土沃,手指耕耘著、抓捏著,細心而且勤奮,豐滿的乳房愈發膨脹。

峰高頂立,掌心盤旋著、揉按著,活潑而且專注,顫動的乳頭更加尖挺。

燕瘋了,嬌軀不安地扭動,索要著更緊密的擁抱。

我醉了,伸手一把抓住燕的臀,俏臀不再無助的擺動,輕輕撫慰下,輕輕地顫慄,如同燕喉嚨中輕輕地顫音--不!不!

抱起燕,我的身體像風一樣,隨著燕一起飄落在床!

燕如彩雲臥霞,映出滿天生紅!

我如驟風初落,徘徊裹著衝動!

燕羞答答地輕閉雙目,我癡癡地守著,生怕它們張了開來,緊張令我喉節竄動,唇乾舌烈!就在這迷人雙眼即將睜開之時,我迫不急待地吻上了它們。

不知是唇帶著吻,還是吻牽著唇?我跪在床際,俯下身來,吻著,親著。

從頭到腳,剝開寬鬆的睡衣,退去調皮的睡褲,掀開羞澀的內衣,撕下弱小的內褲。

一節一節,啃咬了圓潤的肩頭,貪吃著如藕的手臂,舌拂溫柔的手腕。

一口一口,親吻過起伏的胸脯,吞吐著豐滿的愛乳,吮吸俏立的乳頭。

一寸一寸,開墾了柔和的腹部,漫延過聖潔的小肚,滑落豐腴的臀線。

燕的臀顛挺難已,我用唇輕輕翻弄燕的髖骨,一對美臀不禁騰挪過來,帶著扭動的雙腿,糾纏漸緩。

無盡光滑盡現,我張開手掌,握向燕微曲的雙手,十指相揉,掌心相印,無力還似用力。

當我的唇小心翼翼地印在燕柔和的腰際,當溫軟的舌從齒間探出,燕的臀立刻不安地擺弄起來,彷彿在搖頭,又彷彿在招手。

唇,一瞬間,撲向兩團晃動的白皙,激動地吻著,咬著,大口的喘吸噴薄而出,洪水一樣湧向四周,領著灼熱的唇,吻向圓潤的大腿,吻向可愛的小腿,吻向不知所措的腳踝……

輕吟著,驚慌著,燕噢地一聲翻開身來,兩腿舞成一團,全然不顧熱吻的侵襲。我一把抱住燕的雙腿,更激烈地吻向燕的柔膝,咬著大腿,劃入大腿根處的至柔至融。

慌亂的燕劇烈地扭動著雙腿,蛇一樣在我的臂彎中摔打。

燕嗯嗯地叫著不--不知所錯的雙手,抵在我的頭頂,想要制止火山的噴發,卻又害怕孤獨地冷卻,十指深深地嵌入我的頭髮,摩挲著。

當潮熱足以令桃源霧濃,當失控的舌尖不可拒絕地瘋狂探索,無力的大腿漸漸逃向兩邊,桃源的主人終於眉展顏開。

茂密的桃源深處,遍地芬芳,溪路濕滑。

舌尖小心地劃撥在小溪兩岸,看溪水似泉,生怕跌入溪頭那萬丈深淵。

乳房豐滿,乳尖挺立,一直愛撫著乳房的手轉了過來相助,探指捻弄桃源花蕾。

一點指的輕觸親揉,花蕾便漲動起來,欲開欲放。

啊!不!啊!

忽然,燕驚聲沉吟,雙手突然罩在我的腦後,粗暴地將我壓向桃源。

雌性的氣息撲面而來,和著叢林甘泉,夾著鮮花蓓蕾,堅定而又生猛--泉水無聲了,桃源消失了,我的唇舌,我的呼吸,盡被捲入……

當燕的手在我身上匆忙摸索時,我才記起我身軀的存在,才發現我的根脈已被燕這手一把掌握,它要帶它奔向何方?

僵硬的我像風箏一樣落在燕的身上,輕,柔,飄,蕩!

雙唇又深深地激吻在一起,唇齒相嗑,舌尖相纏!

我在燕滾燙的胴體上胡亂地抓捏著豐潤柔軟!

燕在我怒漲的根脈上急促地套弄著粗獷堅硬!

藍天白雲,流水草地,天旋地轉。

桃源芬芳,溪岸濕滑,闖闖撞撞!

燕,我是你的罪!

燕,你是我的罰!

進入你的最裡,包容我的自我!

以這罪與罰的結合為軸心,天地不停旋轉,身心得以相隨!

這是對過去的補償,還是對將來的咀咒?閉上眼睛,我沉淪在身體間微弱的縫隙裡思考……

驚醒在腰際的疼痛之間,我睜開雙眼,發現燕的指甲正掐入我的肉裡,按著我迎合她的挺動。

燕微張著嘴,輕咬下唇,眼睫毛不停地抖擻著,似乎要睜開。

既然突然靜止的水面無法改變水底的崎嶇不平,那就一起洶湧澎湃吧!

當靈魂還在黑暗中思索未來的痛苦,肉體正在星光下搏擊現在的歡快!

我捧起燕的腰肢安在腹前,端正了上身,再挽起燕的雙腿架在我的雙肩。

當燕的雙腿懸在我的肩上不停抖動,我正如魚兒在深淵中調皮自在地暢遊,燕也如泉眼在大地裡隨心所欲地噴湧!

我在舞動,燕在輕吟!

我抱起燕的腰身滑落床尾,俯下了胸腔,再扶正燕的雙臀翹在我的胯前。

當我的身軀頂在燕的臀後猛烈衝撞,我正如狂風在沙漠上手舞足蹈地疾馳,燕也如丘陵在大氣中滾燙熾烈地激盪!

我在嘶殺,燕在歡歌!

燕推倒我的身軀騎坐上來,踮抬起臀腹,再抓住我的根脈塞入她的桃淵。

當燕的臀腹套住我的根脈吞吐蹂躪,燕正如烈焰在草原上風馳電掣地燃燒,我也如大地在火光中沉著有力的托頂!

燕在高唱,我在哼曲!

我們就像古時田間勞作的農人,一邊開墾,一邊放聲,天地萬物盡在渾然之間。

燕的身體在飛舞……我的眼神正朦朧……

當我還在迷夢於燕後仰的脖頸,聳動的雙肩,洶湧的乳房……燕一把勾起我的脖子!上半身被提起的剎那,智慧的大腦瞬間沒入深邃的乳溝,我無法呼吸,滿口儘是鹹濕。

我求生的雙手也被燕從她臀部甩開,它要激烈運動,拒絕被束縛!

與其無助,不如相搏!

迎著燕急切迎送的臀腹,我支起上身,挺動胯腹,讓燕的下體更緊貼我的胯部劇烈摩擦!

每一相迎,身都你顫我抖,音都你呻我吟!

每一相送,欲要剝繭成蝶,欲要靈肉共焚!

我貪婪地吮吸燕的胴體!

燕竭力地吸納我的根脈!

靈與肉交融的最高峰,我在燕的高潮中噴發,燕在我的衝擊下升騰!

肉骨在此靜止,呼吸從此沉重!

相擁於雲端,相撫於風中!

夜靜了,夢醒了!

撫著燕的小肚微涼,虔誠的我雙手合十,相搓至熱,摀住燕的小腹。

良久,燕迷糊囈語,說她在高潮上下不來了!